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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女人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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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拔4500。那儿,雪山。

 

长披破衲傲溪山,笑看云舒云卷,祗念数珠消岁月,那知花落花开。

文章

这么多年了,我们还剩些什么
      下午的时候偶然看到小宣写的升职感言,一边要赶着审节目,一边网上有人发美女,没空细读。但也就那么一眼。作为同门,同行,今年应当是认识复旦新闻的十一个年头了。看到这样的话,似乎触及到内心深处点点什么柔软的东西,有点生疼。

    从小到大,似乎经历过很多选择。14岁的时候,曾经信誓旦旦地跟那个和蔼的胖乎乎的班主任说我想当官,当大官。记得当时我的表情有点骄傲,对面投过来是什么样的目光我已经记不太清了,或许当时的自己就不能理解那种复杂的目光。据说这个伟大理想在两个小时之内就传到我妈那里去了。我妈是她同事。我妈不置可否。后来,十年之后吧,我二十四岁,进了队伍干了革命,才发觉自己真他妈不是当官的料,干不了那重活。回过头嘲笑十年前自己当时那张骄傲稚嫩的脸。不过,如果念高中的时候不遇到那个思想特立的语文老师,现在真当官去了也说不定。

    他把我带到家喝了一顿酒,老头自己泡的枸杞。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开始上物理写小说,自习看三国,翻校门出去喝酒,写大字报骂校长,给初中小女生写情书,当然,其中有些事倒是跟老头扯不上关系。那时钟老师还不老,自从去年在成都半斤白酒把他甩翻之后,才发觉老师真的是老了。虽然他还没结婚,还到处泡妞。填大学志愿,他问我想干点什么,我说想当记者。99年南斯拉夫被美国人炸死了三个新华社的记者,被当成了英雄。崇拜英雄,这个一般优秀孩子的优点我倒是从来没有过。不过,从小到大,也就那一刻我的理想这么明晰这么坚定了一把。他说想当记者,你考复旦新闻吧。

    指导学生填志愿的班主任老师投出来的目光明显是说自不量力。18岁的我稍微懂了人事,学会了观察。高中念了三年,书没读好,妞没泡着,没当过班干部,不过快毕业了,也不许我牛逼一把么?我跟我妈说,妈我报复旦了啊她问第二志愿报的啥,我说石河子大学,她说你丫就疯吧挂了电话,打牌去了。

    1999年9月,邯郸路220号,上海。迎新的师姐没有美女。

    99级是李良荣的关门弟子,据说之后他再也没有带过本科生。他在6201那硕大的阶梯教室前面说“只希望以后你们要做个正直的记者”的时候我正在睡觉,一天之后校内bbs上看到有人把这句话贴到了新闻学院版上,三年之后我第一次收红包时想了想这句话,还是把红包收了。真正干上了记者这个行当的时候,看了太多的生生死死,悲欢离合,才发现老先生这句话的重量。庆幸的是,虽然有时看得太多,会麻木,但起码还没有偏离老先生所说的正直。

    新周刊曾用一句话概括复旦人,“自由而无用的灵魂”。不知道是这所学校把人塑造成同一种特质,还是一帮志同道合的人的聚集。或许,这句话也正好诠释着自己这十年还秉持的那么点点理想主义。

    在衣柜中,至今还挂着一套07式礼服。自从发下来的那天起,没有一次机会穿过,也不知合不合身。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我用5年的时间在军队中求证着这个问题。记得那年台风淹死了许多人,许多战士。水退过后,我看着战士们的尸体在河面上飘着,我拍了20盘带子。之后,那些带子或许将永远地锁进铁皮箱,贴着保密封条,再也不会有人去翻看那些张着嘴满口泥沙的画面。再之后,在那顿两万块钱的晚宴上,再也没有人说起一个战士的赔偿金额只有区区20万。

    记下了一句话,记者的工作就是记着。

    我举着台标坐在他们的对面,所有的哭诉、愤怒、生离死别仅仅游离成一个十五分钟的故事。我透过厚底的眼镜,旁观着别人的惨剧,加工成一个故事,成为人茶余饭后谈资,或者连谈资都算不上,大家都这么忙。每起杀人,都是一针针剂打在我的心中,麻木着那点灵魂。有空的时候透过自己,仿佛看到一个包着厚厚坚壳的躯体,没有感情,没有痛楚,或者到后来,连知觉都失去了。

        越走到后来,越害怕。

        一个人说我怎么这么现实。她还小,才入社会。我尴尬地笑过后,俯视着自己的十年。好像并没有改变多少,又好像这种潜移默化连自己都看不见。摸摸已经第二次跟我说起,生活大部分就是吃饭睡觉,平平常常。我透过十楼的阳台,看到夕阳下的他穿着夹趾拖鞋下楼买菜。

        每一届的世界杯决赛,都是在生日的时候。94年开始看球,西班牙终于得了冠。喜欢了好多年了。十岁生日的时候和邻家小姑娘吃了一个蛋糕,自此好像再也没有过。昨天在醉意朦胧中,好像听到科科在说三十而立,三十而软,我相信科科不是在说他的小鸡鸡。俯身看着自己的小鸡鸡,俯身看看这么多年了,我们仍然在坚持些什么,我们都还剩些什么。

- 作者: ogle 2010年07月13日, 星期二 21:36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在死亡的镜子中

     儿子把床给她移到院子里头,屋檐下面。她说今年73岁,已经在床上躺了三年。吃喝拉撒全在这张床上。儿子说,把床从屋里移出来,自己外面下地干活的时候,母亲叫唤人能听到。

     他们的院子在一个山坡顶上,昨天刚下了雨,爬上去一脚泥泞。快到冬至了,下午3点过,眼看天黑的样子,我紧了紧大衣领子。今晚还有雨。

     她见到我的时候,极力想挣着坐起来,脖子使劲往上仰着,我看到皱褶皮肤里暗红色的血管。床边摆了一碗白饭,不知什么时候用开水泡过,已经冷硬了。一只黄色的小猫窜上床来,慢慢地挪到碗边,嗅了嗅,跑开了。

     孩子放学了,一个十岁,一个七岁。看到院子里头围了挺多人,进门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黯淡下去。径直进了厨房,揭开大锅,里头什么都没有。哐一声盖上了。小的那个从灶头上的暖壶里倒了一碗开水,喂老人喝了。他已经有灶头那么高了。

     我猜那个男人快满四十了。三年前,他花了5千块从云南买了一个老婆,女人跟了村里另外一个男人。一个月前他用一把菜刀把那个男人砍死了。我在看守所里见到他,他说老婆一个人在家照顾老小很辛苦。

     女人在他出事后几天就跑了。我没告诉他。

     一仰头他把杯中剩下的酒一口干了。钢化玻璃杯装着大半杯白酒。一桌人,来的都是镇里的,他是一个村的支书。

     他从身后的公文包中拿出厚厚一叠纸,一张是华西医院的化验单,剩下的都是医药费收据,每一张后头跟着一个长长的数字。

     化验单是一个叫杨瑞的孩子的,白血病,十二岁。杨瑞,我有一个初中同学也叫这个名字。

     他说换过骨髓了,发生排异。他说已经花了19万了。我想在这样的地方,其他不算的话,一个村支书的工资可能不到两千块钱。

     没有办法的话,只好放弃了。他知道我是个记者,他也知道今天的场合只是应酬,他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身份是孩子的父亲。

     采访中的两个镜头。资阳,2009年12月17日。

     一本《西藏生死书》(Tibetan Book of the Dead),适合放在枕边,睡前翻两页。教人如何面对死亡的书。

     我们从父亲遗传而来的白菩提,在支撑它的气消失之后,就沿着中脉下降到心轮。外在的征象是经验到“一片白茫茫”,像“被月光所遍照的清净天空”一般。内在征象是我们的觉察力变得非常清晰,由三十三种嗔所产生的一切意念全部停止运作。

    接着,我们从母亲遗传而来的红菩提,在支撑它的气消失之后,就沿着中脉上升。外在征象是经验到“一片赤红”,像在清净的天空中太阳照耀一般。内在征象是快乐的强烈经验,因为由于四十种贪所产生的一切意念全部停止运作。

    当红菩提和白菩提在心轮会和时,意识就被围住在它们中间,这时候的经验像天与地会和。由痴所产生的七种意念全部停止运作。

     然后,当我们稍微恢复意识的时候,地光明就会出现,就像清净的天空,没有云、雾、烟。它有时候称为“死亡明光的心”(the mind of clear light of death)。Gulu喇嘛说,这个意识是最内层的细微心。我们称它为佛性,这是一切意识的真正来源。这种心连续体,甚至会延续成佛。

      一切众生已经生、死和再生无数次。虽然他们一再经验到那个不可言说的“明光”,但由于受到无明的障蔽,他们就无止尽地在无限的轮回中流浪。

     莲花生大师说。

     2009,就快过去了。

     工作继续着,挣钱很辛苦;爱情遥远着,光亮很微弱;我有了家,在这个城市的南方。我杀了十几个人,我读了二十本书,我喝了上百瓶酒,我笑着,我中了彩票,我拿它买了两个饼。

     摸摸说, 看世间花开花落,看天边云舒云卷。每一年,每一年。哥们,我们一起看未来。

     余华说,《活着》讲述了一个人和他命运之间的友情,这是最为感人的友情。他们互相感激,同时也互相仇恨。他们谁也无法抛弃对方,同时谁也没有理由抱怨对方。《活着》讲述了眼泪的丰富和宽广;讲述了绝望的不存在;讲述了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

     以笑的方式哭,在死亡的伴随下活着。给上文的那个母亲和父亲。也给自己60分的2009。

- 作者: ogle 2009年12月29日, 星期二 20:32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你看,我们的年华不在了
    摸摸在电话里头说,独自听这首歌的时候会有流泪的冲动。我喜欢他念歌名时的语气。

    01:13,Sep.17,2009。

    记得上一次流泪是离开上海的前一天下午,电话中。打包好的行李丢在满是杂物的地上,4个纸箱子,能带走的我都带走了,她我带不走。刘洪超望了我一眼,跑到阳台上抽了一根烟,说了一句,操,我去买酒。我们住了四年,他教会了我用二锅头兑雪碧。后来他去了青海,我再也没有跟他喝过酒。

    有一年小白寄过来一张碟片,是他自己剪的。黑起,主观镜头,跟进了他们602的屋,同期是老许特有嘎嘎的笑,推,定格,褪色,黑白,音乐起,倒放。我将柜子翻遍了,却再也找寻不到那张碟片。镜头中记录的那一年,应该是2002的秋天。

    复旦的秋天很美的。4教后面的草坪上散落着梧桐叶子,逃了课找本书躺下,头顶着南方天空那种特有的空灵和蓝。一场夜雨过后,理图门口的光华路浸淫着湿润和桂花的甜,老路灯撒着昏黄的光,十点二十的时候,北区宿舍门口一般有趟火车经过。

    翻到一张手写的小便条。娟秀的铅笔字。那一年我去听她的演讲,她说,“有人用盛世描述现在的中国,我不禁要问,如果现在称为盛世,那盛世之后我们将称呼它什么?”她给我的印象一直是个文静的小姑娘,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具有如此深邃的思想。后来在一次大课上遇到她,我跟她说起这件事,她遗憾地说没有拿到奖。下课的时候,她用铅笔记下了演讲稿的全文。她叫季方,后来听说去了美国。

    还有一大包的来信。基本上是九九年和两千年的,之后再也很少写过信。其间有一封是摸摸写的,发自南京。他的字写得真的不错。刚入学不久,其间用了一句话问候,用了一千字抱怨他所在学校的种种弊端,接下来用大概五千字描述学校的女同学如何不入眼,以及如何装b放屁挖鼻孔等陋习。一个月之后听说他泡了北京一个同学的同寝,接下来另一封信说那女孩放假要来南京,他会非常“累”等等。我决定等摸摸结婚的时候,拿两段出来念。

    直到现在,跟摸摸交谈内容也大致如此。曾经他在电话中把身边的异性讨论个遍,花了两个小时。你看,我们的年华不在了,可他还是没变。

    后来他发短信说,那首歌叫《les condamnes》,一个年轻阴郁的法国人唱的。孤寂的嗓音之后那段钢琴独白,能让人喉头一紧,我始终忍住了。  

- 作者: ogle 2009年09月17日, 星期四 02:25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悲观主义的花朵
    这一干人是成都夜晚必不可少的风景,你可以放心,你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总是在那儿,你只要打个电话——喂,你们在哪儿呢?你便不会孤单了。有时候我想,如果没有他们,成都就不再是成都了。

- 作者: ogle 2009年05月8日, 星期五 03:21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流转与斑驳

    她说了一句,你看上去好老。我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对我说。

    她说她就快过生日了,19岁。

    我说我他妈快满30了,能不老么?

    4年后我再一次来到丽江。白天的四方街一样嘈杂拥堵,暗夜里的酒吧同样灯光流溢。这一次来,是为了庆祝一个栏目的十周年,虽然现在它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台上的一群人相互拥抱,蹦跳,喝酒,哭泣,对于每天播出的这档节目,或许他们并没有比我多看多少。然而,感叹这十年中,太多的人用到了一个词,青春。

    我试着去找四年前我住的那家小院子。我已经记不清他位于哪条偏僻的小街了。打听过去,新任老板来自湖北,去年来的,他肯定不认识方唐和阿蒙了。客栈的名字还在,“咱家客栈”。院里的那棵野柿子树在阳光下依然斑驳得耀眼。

    再一次去了束河,仿佛一直是在刻意追寻什么。那家扎染床单的作坊依然还在,四年过去了,每条床单也只涨价了十块钱。突然想到流转和斑驳这两个词来形容时光这能意识到却又不可捉摸的东西。

    流转赋予它动感,斑驳赋予它质感。

- 作者: ogle 2009年05月5日, 星期二 22:26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在遗忘之前。失败的教育家

     老爸在年轻的时候曾经教过我妈很多东西,但在我的记忆中,仿佛没有一件成功的案例,以至于他们俩到老来都没有挖掘出一项共同爱好。

     曾经有段时间老爸很迷恋围棋,下了班就跟对面楼住的方万兵每天鏖战到夜里两三点才回家。那时住筒子楼,一套一的房子。我住外间,父母住里屋。灶台在走廊上,用砖砌两个脚墩子,上面盖一块水泥预制板,放上一口双眼天然气灶。每当老爸深更半夜摸回来的时候,总是遇上被老妈反锁的房门。叫老妈开门得到的回应是,门口扫把各人去睡。不得已老爸只好把外屋的我叫起来开门。不过第二天起床之后也不见二人为此事争吵,但隔段时间相似的情景又会上演一次。那时老爸的棋友方万兵在老妈的口中就像情敌一样可恶,仿佛全都是因为他,老爸才夜不归宿。之所以要把他的全名写下来,是因为老爸这个棋逢对手已经因肝癌死了很多年了,在那以后,老爸再也没有碰过围棋。

     老爸试图培养一下老妈对于围棋的爱好,于是在一次暑假耐心而系统地教过老妈一段时间。老妈再耐心系统地把棋艺传授给我,我跟她相互对战过几次。后来不知如何原因,二人围棋逐渐发展成为二人麻将,以至于我终身都没有学会围棋这项智慧者的游戏,倒是奠定了麻将的基础。

     以前家里有一辆飞鸽牌自行车,二八圈的横杠,在我眼中仿佛永远都跨不上去。家住在江北,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的家在河对岸城中,于是这辆自行车自然成为了连接这三个点的交通工具。记忆中我在前杠上渡过了一个个没有路灯的黑夜。那时的父亲还很年轻,后座上搭着老妈,前杠上坐着我,在过了岷江大桥的那个上坡,老爸仍然把车蹬得飞快。还有就是爷爷去世那天晚上,袁老六半夜跑到江北家中来敲门说爷爷不行了,于是老爸就蹬着那辆车出了门。等到第二天我再看到爷爷,他已经躺在一个冰箱中了。老人家死的那一年是1995,我记得好像是5月。这都是后来的事情了。

     也是暑假,老爸很系统地用那辆自行车培养我妈。从单腿滑行上车开始,老爸掌着后座跟着跑。起初还好,后来老妈学车在水泥地上膝盖摔了一个洞之后,此项教学就此终止。至于我学会自行车,那也是大学以后的事情了。

     暑假还有一项重要的活动就是到岷江边上去游泳。那时江边每年夏天都要淹死几个人,但是依然游人如织。至于老爸的这项教学内容要上溯到我出生以前。据老爸讲有一次老妈不知怎么游到一艘趸船边上,眼见就要被水流卷到趸船底下去了。老爸一个猛子扎到水里,两三个大把游到老妈身边把她拉了出来。后来老爸给我讲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无比自豪,我却无比后怕。如果老爸动作慢点,我将不知轮回到哪一家去了。后来有一年在游泳回来的路上,我被自行车撞破了头,一家人就再也没有去过江边。再后来,那片沙滩改建成了码头,岷江边游泳的景象就此消失了。再后来,工厂家属区修建了一个深达6米的游泳池。我最自豪的事情就是在3米的跳台上头朝下栽下来。现在怎么着我也没有那个胆量了。

- 作者: ogle 2008年12月17日, 星期三 20:42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在遗忘之前。所有的记忆从耍屎开始

     对于一个不到三十岁的人来说,现在写回忆录还显得太早。算命的曾经说我能活到九十岁。看着自己左手掌中那根象征生命的纹路,如果像中了邪毒要渐渐变黑的话,那也已悄然黑去了三分之一。

     不过我发现我的记忆越来越差。那晚喝了酒,有人说我骂了他,第二天我翻肠刮肚也记不清骂什么了。骂了就骂了吧。

     不过有些事情仿佛是不能忘记的。于是,我决定写点什么,在遗忘之前。

     三岁前的记忆都跟一个叫柑子院的院坝相关。那时父母工作忙,没有时间照顾我,就把我丢给了奶奶照看。奶奶是一个不识字的女人,退休前是纸袋厂的女工。在这个不缺男丁的家庭中,这个作为妻子和母亲的女人注定是勤劳而艰辛的。她养大了我父亲他们一辈四个儿子,又从我开始照顾四个孙子。其实奶奶曾经生过一个女儿,排行老四,结果还没成年就死了。想要一个女儿成为了奶奶的一个心愿。看到儿子这一辈无望后,又开始盼望孙辈。结果十二年间呱呱落地的四个孩子全是带把的,“又是一个讨口子”,成为了全家长辈调侃晚辈,大孩子欺负小孩子的一句口头禅。

     爷爷是一个高大健硕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因为他,我的籍贯一栏中被烙上简阳,虽然我从未到过这个或许满街都是羊肉汤的城市。听家里人说爷爷仿佛做过很多工作,做过生意,拉过板车,还看守过仓库。记忆中的那座仓库是在翠屏山上,由一个原来的防空洞改造的,后来用来存酒。从那阴森黑暗的洞的深处吹出呼呼的凉的风,带着酒味,使我一直不敢往里涉足。而满脸胡茬的爷爷就坐在那道拱形的铁门口,阳光灿烂中,永远乐呵呵的样子。在家人中,爷爷被传诵的最广的工作经验并不是拉板车或者看大门,而是他那些失败的生意经。比如说卖桔子把秤杆都卖掉的事情,是在他死之前都一直被那几个儿子调侃和嘲笑的。

     进入柑子院要走过两截狭窄幽暗的巷子,在一堆堆蜂窝煤和柴火中婉转和穿梭之后,一个东西向坐落的院子就豁然开朗起来。奶奶的家住在院子的最东头,邻里还有十几户人家。在我的记忆中,柑子院中除了有一个长满青苔的公用洗衣台和巨大石头碾子外,并没有柑子树。而我所有记忆的起点,却是从一台竹制的摇篮车开始。

     记忆中包括现在,奶奶总是被各种各样的家务缠绕着,而那时还不会走路的我就被独自安排进了一台竹制的手工摇篮车里面没事偷着乐。那台摇篮车应该是从上面传下来的。上面,也就是说里头还睡过我们家六老汉甚至还残留着五老汉的口水印子。自我往下当然还睡过袁小二袁小三,袁小四出生时已经进入90年代了,那台摇篮车自然也寿终正寝。关于这台对老袁家做出过巨大贡献的竹车车,或许上面几位和下面几位都在车子的某些地方留下过各种各样的痕迹,牙印,口水印子或者其他的,但是它在我的任期内却经历了一次标志性的注解,以至于在老袁家无尽的相互调侃中,这台车子的前后几十年的经历和属性里已经全部是我的烙印。

      那个时候的天空仿佛比现在要蓝一些。照例午休结束后的我却不哭不闹,望着天空遐想着关于今后人生的各种问题。从那时开始,这个问题虽然想了近三十年,但是还是没有想清楚。仿佛从那时开始注定就是一个憋不住的孩子,深邃的思考没有出路,于是一些排泄物就不知不觉随着思考的脚步流淌了出来。也仿佛从那时开始,就注定是一个喜欢追根究底的孩子。刚刚还在思考人生的出路,一滩屎就自动呈现了出来,难道人生和拉屎还有着什么深层次的联系么?为了生命中第一次追根究底的探求,我不惜将那摊屎涂满了小推车的各个角落和我的眼睛鼻子脸。

     等奶奶惊呼过来已经来不及了,我正伸出双手兴奋地对她说,“粑粑”。这个词正确的发音应该读三声,以我当时的智力发育已经得出正确注解,那就是屎。

     这件事情直到上一次被提起应该是前年过年的时候,那个时候摇篮车早已变成了柴火,柑子院也已经拆了。直到拆之前,我才知道那个满怀温馨回忆的院子原来有着这么一个美丽的名字,柑子院。

    

- 作者: ogle 2008年11月9日, 星期日 22:49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9月28日记

佛有两面。

人有很多面。

- 作者: ogle 2008年09月28日, 星期日 01:45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落雨天

      我醒来的时候,雨就一直在落。至于它从夜里或早上什么时候落起,我就不知道了。雨打在窗外车篷的顶上,很有节奏的叮叮咚咚的声音,我很喜欢。借了人的伞外出买两个饼当作午饭,发现迎面的风中已经带着些许寒意了。夏天,正在迅速地离我而去。曾经在很多的文字中提到过四川的秋天,缠缠绵绵的雨,带着点萧瑟的很厚很文艺的天空。再晚些时候,厚毛衣裹身,捂着嘴哈着白气会在眼镜片上形成雾蒙蒙的一片。想起很小的时候,念小学,11岁,早起买早点,然后坐公车上学。那时候的早上,天都不曾亮过。门口遇到楼上的丫头,迷迷糊糊的一团黄芪霜抹在我脸上,说了句,香,跑了。只记得那个冬天好冷,香了我一个冬天。

      算起九九年离开家之后,再回到四川已经阔别九年了,再没有渡过一个完整的四川的秋天。这些年陆陆续续地跑了一些地方,却总是选择在这个季节,印在记忆中的整块整块的色彩。西江的青,日喀则的蓝,哈纳斯的黄。前几天在网上翻到一个叫阿刚的人的帖子,他用500天的时间走遍了中国。在这样下雨的日子里,睡醒了瞌睡,熏根香放点法兰西小调,跟着他意淫,的确也是一件惬意的事情。http://bbs.fengniao.com/forum/showthread.php?t=560930

      

- 作者: ogle 2008年09月26日, 星期五 14:22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9月19日记

      a、其实没什么好写的。

      b、真的没有什么好写的。

      c、看了小白码的字,那孩子最近好像不太对劲,这种半神经质的状态隔不了多久就会发作一次。他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海洛因。

      d、我偶尔会用酒精麻醉一下自己,以前一瓶就够,现在要两瓶。一个人喝容易醉,那种晕晕忽忽的状态最好对付失眠。

      e、我很怀念她枕头上的味道。我想我会像张楚唱的早上起来会死在这床上,但是我没有。路过时,吃了一笼灌汤包。

       f、听到手机里传来自己的声音。穿过人行横道,看到对街姑娘的眼角。

      g、……

     

- 作者: ogle 2008年09月19日, 星期五 22:42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9月6日记

     一瓶酒喝到一半,接着喝的时候,已经没有这么苦了。

     夏天正在过去。

     今晚肯定又要失眠。

- 作者: ogle 2008年09月6日, 星期六 22:21  回复(3) |  引用(0) 加入博采

亲爱的,该你了!

     人类终将发现,影响本世纪历史最伟大的创造源于二十七年前您的那次宫缩。

     Thank you!Mami.

- 作者: ogle 2008年07月12日, 星期六 15:03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殇 城

    我到北川的时候,距离512大地震已经过去了44天,距离北川最后一个生者从废墟中被挖出已经过去了37天。

     母贤银在通往县城的山坡上颤巍巍地伫立着,风卷起他带着泥的裤腿。在山下那堆废墟中,躺着他的妻子,还有一个遍体鳞伤的城市。

     没有一条完整的街道,甚至没有一座完好的建筑,到处都是碎裂的水泥块和肆意斜插着的钢筋,街上躺着被巨石砸扁的汽车,半截插进泥土里,破碎的墙体上摇摇晃晃地挂着一些空调的外机。我无法想象这个城市在那短短的几十秒之内遭遇了怎样的蹂躏,只能从母贤银那断断续续的叙述中试着恢复它几十天前的状态。

      “农贸市场,客运站都要经过这里,上面山座下来了,那天走这里过,一路都是死人……”

      “全部都埋在下面了,万人坑……”

      “她是我们邻居,她的女儿,谢家的儿子,也是在一楼,死在这里面……”

       “那里是北川公园,没有了……”

       腐烂的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经历了死亡,暴晒,洪水,早已支零破碎的城市终于安静了下来。蚊蝇盘旋着泥土,烈日下的知了断断续续地在耳边哀鸣,风穿着一扇铁门,咣当咣当摇了几下,停了。穿白衣的消毒人无声地穿梭在街口,一群诡异的鸽子呼地从头顶掠过。

      母贤银站在一片碎石磊成的山坡上,对我说脚下是县民政局,那边挨着是医院,小学,邮政局。头顶的山坡跌落下来,连残垣断壁也不留给我们加以想象。地上散落着公文,书信,折断了的羽毛球拍和零碎的围棋子,我只能从这些零落的物件中猜测它们或许曾经属于某个机关公务员或者某年级的小学生。

      我站在他们的头顶上,不敢大声说话,甚至连呼吸也要轻轻地,怕一不小心惊动了那碎石下千万孤独的亡魂。

      转瞬即逝。

      母贤银的家在一楼,地震后二楼座了下来,阳台上只有一臂宽的缝隙留给他去掏弄。

      “这是那天早上她给我洗的衣服”,妻子的一件红色毛衣被死死压住了,母贤银只能割走一只袖子。

       一盆花被甩了出来,“我种了十年了,上面被砸断了,不过你看这里还有个芽口,浇点水就能活”,母贤银坐在一个破电视柜上说。

      母贤银今年45岁,他在北川生活了24年。

      母贤银的岳母今年74岁,她在北川生活了74年。

      母贤银岳母记事起祖上四代,在北川生活了近200年。

      公元566年,北周在当时的北部郡置北川县,是为北川立县之始,距今1442年。

     

     

- 作者: ogle 2008年06月28日, 星期六 21:01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一个星期前

      一个星期前,汶川县水磨镇冯老人将孙儿从废墟中拖出来,满脸是血的孩子对他说,爷爷,我不想死。镜头记录下他浑浊的眼里已流不出泪水,指着背后的一片废墟说,那就是家。废墟上一只黑狗,见了生人夹着尾巴哀嚎,或许它不能理解为什么家瞬间变成了这样,但是它知道,这就是家。

      一个星期后,成都天府广场。一位母亲举着蜡烛对身边的孩子说,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学会坚强。孩子还小,烛光映照下似懂非懂的脸。

      一个星期,老人们常说的“头七”,这一天亡魂返家,了结此生之缘。

      孩子,我为你点燃一盏烛光,照亮通往天堂的路。

     

    

- 作者: ogle 2008年05月19日, 星期一 23:50  回复(3) |  引用(0) 加入博采

原来这么近

    他说,他的腿被门压住了,门上面是屋顶。他的父母把它从瓦砾堆里刨了出来。  

    我看到他的小腿踝骨上面凿出来两个很深的洞,周围的皮肤深红发紫了,洞口已经不再流血。

    医生用圆珠笔压在他伤了的那条腿上,问他有没有感觉,得到的答案是茫然,然后转过头对护士说准备手术,划开减压,不行就截肢。

    往手术室的电梯里他死盯着摄像机镜头里看,那种惊恐未泯的眼神看得摄像老张有点窘,换了把手拎机器,说,小伙子,坚强点。

    他说他十一岁。

    他说教室倒塌之后身边还有三个一样大的小孩,只有他一个人从汶川映秀镇被空运了出来。

    2008年5月14日,华西医院,成都。

   

 

- 作者: ogle 2008年05月15日, 星期四 00:42  回复(4) |  引用(0) 加入博采

24HOURS

      下午两点过,应该是两点过吧。在台里面改稿子,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的人民中路仍然在挖地铁,框框框,框框框。为了成都的现代化建设只好忍受这噪音,挖了五年了,不知道啥子时候能挖好。“狗日的挖地铁居然把楼都挖得抖喃?”心头正在想,看旁边的同事也没反应。3秒钟,也就是3秒钟,有个男生开始往外跑,估计刘翔就是这么练出来的。跟着也拔腿就跑。楼梯口一女宁“趴叽”一声摔在地上,“哎,慌啥子嘛慌,看你娃平时穿6公分的高跟鞋”。波波姐跑我前面,颤巍巍,小脸红扑扑的真好看。
        外面的铁箍井街上已经跑满了人,叽叽喳喳。附近太平洋的专柜小姐,铂金城的店员,挂着吊瓶的病号,围着浴巾的美女,估计正在做SPA。老洪在底层模拟强奸犯,强奸犯一溜烟跑了,扛着机器到处找。电线杆仍在摇晃,全兴大厦摇了摇好像也没有要倒下来的欲望。跟着他们四处看,眼尖的望到江汉路一栋房子裂了缝。其他没什么稀奇,摸着黑回到台里面取了带子。门口高老板问今天晚上的节目怎么办,下午的时候后期那边正在串。我们只管人杀人,不管天杀人。不过没有收视是肯定的了。
        晃到星巴克想喝杯咖啡。满街都是美女,一震就震出来了,个个惊魂未定的。星巴克关了门不卖咖啡了,不过无线网络还通畅。手机打不出去也接不到,八宝街更是堵得一塌糊涂,警车扯着嗓子干叫着也过不去。门口一伙人坐在地上玩杀人,可能是附近哪个公司的从十几层跳下来。跟他们杀着就杀到六点过了,上网看到qq和msn上面都是留言。在危难中人仿佛更容易沟通。地震把家附近馆子全部震关门了,肯德基和优玛客的厕所也不让上,绕到台里面撒了尿。也已人去楼空。
         流氓林还没回来,回短信说正在泡妞。哨兵在楼下吼让人们到操场上去,有吃的有电影看。我看了看我住的屋子好像没有倒塌也没有裂缝,不过一摊啤酒瓶倒得像保龄球一样。从窗户望出去对面楼的烟囱被震垮了,喜来登还没有倒。看着的时候,楼又摇了起来。我跑到楼下才发现只穿着袜子。这个时候,才有点怕了。
         尴尬而无趣地回来,穿了鞋。天府广场已经坐满了人。好些人开着自己的车,挽着自己的妞,抱着自己的娃娃牵着自己的狗跑到草坪上搭起了帐篷,背包里装满了吃的。毛主席在头顶上伸着手,他老人家这块地皮还是镇得住。到天府广场露营,是包括我在内的好多人的梦想了,平时哪有可能。老许打电话来说死了七千人了,我说我想到天府广场露营可装备都扔在福州了,老许说那成都今天晚上肯定很多人打野战。

        十点过把流氓林拉回来睡觉。丫把两个啤酒瓶子倒放着说瓶瓶一倒我们就跑。晚上可能三四点过惊醒见流氓林两口子穿戴整齐地说摇了快跑,我眯了他一眼说滚回去睡瞌睡,结果丫早上起得比我还晚。
        早上七点过被摇醒。房子摇垮也就算了,把瞌睡摇醒确是不应该。好多人打电话问被埋没有,我看看天又下起雨来了。老王昨晚上说中央台的直播已经几个小时了,四川卫视还在播小女人的电视剧,我只能说他们要做强势品牌卫视的决心还是很大的。看成都台全频道并机直播,突然有种类似于烧开水的感觉在点点翻动,带着早几年新闻系的余温。
         给屋头打电话老汉接的,开口就说股市要跌。不过如果能把成都楼市震到2k以下,倒不失为一件坏事。

         屋头的网络已经挂掉了,没想到星巴克门口已经聚集起一帮游民人手一台本子上网。点确定的一瞬间,楼又摇了一下。

- 作者: ogle 2008年05月13日, 星期二 15:12  回复(3)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一篇理性、深刻、温和的好文章

        一个叫摩诘的人写的,关于四月份以来发生在lhasa的一些事:

       

      很多时候,观点不一致未必就是价值观不同造成的,更多的时候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信息不对称。我和大家一样,对滥杀无辜的暴徒和恐怖分子极为愤怒,也谴责。但是,我一直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不去了解别人为什么如此仇恨我们,矛盾可能永远无法解决。于是我花了很多时间,去尝试着了解这种恨来源于何处?是什么导致那些虔诚的佛教徒们一夜之间变成了暴徒?是什么使那些伊斯兰教徒们变成了恐怖分子?难道是他们基因里带来的吗?还是仅仅因为他们受到了煽动?打破信息封锁,看到的一幕幕事实,让我目瞪口呆,震惊不已。为此我感到耻辱,为此我需要忏悔。

 

       我一直相信,当年那些追随希特勒的年轻人,很可能大部分并不知道在奥斯威辛发生了什么,而后来因为忏悔和反省而受到世界尊重的德意志民族,正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奥斯威辛的惨剧。

 

       龙应台在《一个主席的三鞠躬》里最后一段写道“可是,“解决发生悲剧的历史根源”从哪里开始?如果埋着血的土堆不被打开,如果乱葬岗的尸骸不被发现,如果无数的陈明忠还在黑暗里从脚腐烂到喉咙,如果人们没有勇气把那“被扭曲的历史集体记忆”摊开在阳光下,请问,“解决悲剧的历史根源”从哪里开始?”


 

        我想,马英九没有当年的三鞠躬,就不会有今天的胜利。一个只知道仇恨与报复,而从来不知道反省的民族,是永远不会赢得世人尊敬的。

 

        那些骂我的朋友们,我不恨你们,我相信大家都是善良的,都热爱这个国家,我希望与大家一起寻找到“解决悲剧的历史根源”。


        其实,如何实现民族和解,如何保证一个和平发展的环境,很多国家,很多前人已经为我们做出了很好的榜样。

 

         在美国,白人们勇敢的面对当初他们对印第安人和黑人们犯下的罪行,真诚的忏悔,实行了矫枉过正的补偿性公平,才有了今天的奥巴马现象。

 

         在德国,每个小学生都知道在奥斯威辛发生了什么,1970年,前联邦德国总理勃兰特在华沙犹太人殉难者纪念碑前惊人的一跪,使他们赢得了世界的尊重,勃兰特当时的祈祷词是:“上帝饶恕我们吧,愿苦难的灵魂得到安息。”上帝听到了,也原谅了他们,于是才有了刚刚发布的最有世界影响力的国家调查中,德国名列第一。

 

         在南非,白人们在结束了种族隔离后,直面历史,真诚的道歉,并把手中的选票投给了他们曾经的敌人——曼德拉,赢得了民族和解,也把一个千疮百孔的国家引上了和平发展之路。

 

         在台湾,民主化之后,228的真相被调查清楚并公之于众,并不需要对此负责的马英九代表国民党向遇难者家属鞠躬道歉,从而得到了谅解并赢得了大选。

 

         在澳大利亚,悉尼奥运会全球圣火传递仪式抗议声不断,源于他们对土著居民的政策,对此他们并没有爱国主义爆棚,而是选择了舍弃他们最著名的运动员索普,让一位土著运动员点燃了圣火,于是得到了一届历史上最成功的奥运会。

 

          相反的例子一样不胜枚举,在卢旺达,在苏丹,胡图族和图西族,黑人和白人,互相举起了屠刀,射出了仇恨的子弹,换来的是民不聊生,国家动乱,所有人都为此付出了代价。

 

        面对这些,每一个爱国者,我们如何选择?我们何去何从?汉族、藏族、维族,哪一个不是我们的国民,谁的利益不是国家的利益?中国人对中国人,我们是继续仇视,还是尝试和解?我们是要和平发展还是要持续动荡?这样的问题,我们躲到爱国主义的庇护所下就能回避得了吗?他们会永远的如影随形。

 

        别人成功的经验告诉我们,要民族和解,第一步就是要直面历史,直面真相,第二步要深刻反省、真诚忏悔,只有在此基础上才有可能迎来民族的和解,才符合中国人共同的利益。而直接越过这两步,幻想着用经济手段就可以实现民族和解,这可能吗?美国、南非、澳大利亚、台湾,他们的民族和解之路还任重而道远,但是人家已经迈出这一步,赢得了和平发展的机会,避免了国家的分裂和族群的对峙,我们要不要学习呢?

 

        是在msn上挂一颗红心、不去商场,还是去了解历史、获得真相;是把藏族人、维族人当成魔鬼,还是对你遇到的他们真诚的说一声“对不起”,选择权在每一个手里,未来在每一个人心里。

- 作者: ogle 2008年04月30日, 星期三 08:32  回复(9) |  引用(0) 加入博采

收视率指导下的叙事性语言

        流氓林上周末去赌了一晚上早晨回来在我外屋地上睡到下午两点钟,伸个懒腰说生活真他妈无趣。虽然此后的叙述跟流氓林无关但主要还得从流氓林满嘴烟味喷出的那句话说起。

         房交会和车展的原因突然间家门口那条街上多出来好多拥挤着看房看车的人。除此之外,大街上还有:1、穿吊裆裤塞着耳机的小年轻,边走路边舞动手掌学周杰伦,跟癫痫似的。2、背着大盖子书包攥着铁陀螺满街找人决战的小学生。3、抢资料抢得打架的老头,背上背了一背篼的房展铜版纸。

          我看了看皮包中还剩三块钱,于是暂时不决定买房,打望了几个卖车的妞找家银行,取了五十块吃碗拉面。

          老王那离家出走的妞把老王逼得满脑子都是钱,老王说我操买房就差他妈的17万了。老王一个月薪水四千三。老王周末晚上做爱的时候我挺羡慕他而今我挺同情他。

          我说老王要不我们扛着你的高清去拍a片。

          小白刚开完省委办公厅常务会议举着双手说只要解决机器他也要来,负责3D和非线。

          无可否认的记录片,得讲究叙事性语言。

          想起早先的一个选题:一男杀妻奸尸,埋葬,逢过年,家中无肉,于是掘地开棺……

          片名想好了,《索多玛的120天》。

          下了几天的雨偶然发现窗台下发起一株黄桷树丫丫,靠着雨水带来的点点泥土从半边瓦片中露出来,于是找了个花盆掩上泥把它养进屋来。突然想起流氓林那句话,生活真他妈无趣,还得说,无趣的我们仍然顽强。

         

         

         

         

         

         

       

- 作者: ogle 2008年04月22日, 星期二 00:33  回复(4) |  引用(0) 加入博采

红拂什么时候奔来?

        最近几天心气仿佛不太顺,于是就伙着二肥抽烟喝酒吃火锅,熬了夜起来,嘴巴就像茅坑一样臭。二肥昨天走了,学校为了照张毕业艳照,丫从四川到江西来来回回奔了好几趟,照二肥的话说就是r它屁~股。当然他那个财经大学的屁~眼放佛不是特别好辨别,但是那些本科女生们也许乐意干这个,二肥还有机会。不管如何说,二肥一走,没有人陪我喝酒扯淡,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这件空荡的屋子里面说话又有回音了。由于开头提及的气不顺,于是就躺床上放很响的屁,声波被外面那间屋子挡回来,产生共鸣。学文科的发现了生活中一个物理原理,于是便对此事乐此不彼。不过这间房子不太隔音,从外面那女人的高跟鞋的声音就可以判断出来。她总是穿着高跟鞋半夜在隔壁走来走去,并不是影响人休息,而是总令人想到高跟鞋上面的连裤丝袜或者性感内衣,这点很不好。早晨跟她还是有碰面的。她在洗手间把自己弄得湿乎乎的,我穿着裤衩昂着龟~头走进去,她总是会心地一笑。

        这几天看红拂夜奔,王小波那削尖的脑袋里出来的东西确实奇怪,就跟狄仁杰那胖乎乎的猪头里的东西一样奇怪。王小波从领导讲话联想到水牛拉屎,从一个军代表跳跃到他包茎,龟~头肿的像拳头一样大,王小波就达到了有趣的目的。至于那丫在文字中埋藏的隐晦意义,就更加令人饶有兴趣地去捉摸了,比如说洛阳全城用装甲兵围捕李靖那一段。

        狄胖子又出第三部了,总想让人把编剧拖出来看看这厮是否跟狄胖子一样长着一只猪头。他总是挖上一个个的坑然后在背后乐呵呵地看观众往里头跳,跟着狄胖子推理断案十几集,而老子一开始就觉得那个女人有问题,熬更守夜看了十几集,果不其然有问题。看狄胖子的乐趣就在于此。而狄胖子怎么和那些蛇灵,黑暗骑士斗智斗勇,那是他的事情。不过这时那长着猪头的编剧又该笑了,就你娃熬更守夜这态度,也算是我斗智斗勇赢了。 

        好多人关心奥运火炬。老外们都不来参加了,咱自己搞得有声有色的,说不定大家都有机会上去跑一跑。还有人又准备失恋了,大清早发短信来说女朋友昨晚上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的女人像红拂那样识时务的倒是不多。我有“一居室求异性合租,价格面议”。  

- 作者: ogle 2008年04月16日, 星期三 11:26  回复(6) |  引用(0) 加入博采